2018-2019南仁山調查手札

    你喜歡環保嗎?     你能定義環保嗎?     你對這定義是否曾懷疑過呢?           曾幾何時，我是環保的狂熱分子，執著於身邊的物質，關注環保的議題，在學校倡導著垃圾的分類與減量，竭盡全力管理高中的垃圾場，被選為代表學校的優秀青年到外受獎，但這些興趣與成就感，在了解許多事後，漸漸黯淡。     我了解到，塑膠是如何的不可或缺、回收率與再利用率的不同，垃圾的處理現況....，每一個問題都難以解決，曾經那犧牲上課時間做分類的事，看起來就像個笨蛋，那何不隨波逐流，和大家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呢?可上了大學後，我彷彿想逃離這事實，成天想往山上跑，即便只是暫時也好，我想留在一個真正的大自然中。           這次的南仁山調查，雖然沒有真正的上山，也沒留下太多回憶，但在室內的時間，我思考了許多，看著同學和學長拍的照片，想起和宋老師談論關於崩塌與植物影響的研究，還有同學們對於人類現況的不滿，我知道，還有很多人在努力著。過去的我太過於專注在垃圾問題上，幾乎快把垃圾分類和環保畫上等號，但是實不只是如此，環境的問題牽涉的範圍太廣，需要的是思考與研究，而非一昧的執著。

                紀錄日期：2019/02/25         能與大自然融為一體，真的是一個很獨特且享受的體會啊！         與萬物合一，然後呢？         難道會因為自己很享受，然後棲地就不會被破壞？然後人類就不會繼續過度開發？然後地球就不會繼續暖化？         我可以就這麼融入大自然，隱居山中，成為萬物的一份子，過著閒逸的生活，與世隔絕。但我一旦這麼做，這等同於我捨棄人類的身份，不再對人類社會感到一絲眷念，純粹為了自己而活。         這就是我想要的嗎？         想到這裡，我的思考立場又變回了人身上，回到這個萬物之靈的身軀中。         我們調查，我們研究，我們努力找出保護他們、與他們共存的方法與方針，試圖喚醒大家：地球村上的每個生物都是我們這個大家庭當中的一份子，彼此要相親相愛。         就像家人一樣，唯有互相理解，真正去體會彼此間的存在、互動與關係上的差異，彼此才能擁有幸福的生活與環境。         我身為人，我很厭惡我身為人，身為滿滿罪過的人；但我不因此輕易放棄身為人的身份，正因為我身為人，所以就必須用身為人的方式來贖罪。不隨便逃避問題，而是嘗試去解決問題。         ⋯⋯縱使自己必須承認自己對於未來很悲觀。         因為⋯⋯我選擇相信人類。

   最後一天上山，內心覺得很複雜，除了爬山那段路喘到無法思考外，都一直在想著，今天過了就結束了，得到了甚麼感觸，這個問題盤根錯節在心頭，直到回到嘉義，才有了解答。    時間回到迷惘的那段日子，把自己封閉，不想與人溝通，行屍走肉過了一段時間，已經記不清是發生了甚麼事情，讓自己變得開朗願意慢慢地與大家正常的聊天相處，也把過去的事情跟班導談談，老師說了一句話讓我徹底思考了很久，而那句話也是問題的解答。老師說：「人是群居的動物。」是啊！在這段日子裏面，跟大家朝夕相處，一起煮飯、一起上山、一起工作和聊天，這些與大家相處的過程，是我最有感觸的一點，不再孤單一人去面對挑戰，那是一種無法言喻的溫度，溫暖了心頭，盈滿胸口。      在南仁山度過了一個禮拜魔鬼訓練，雖然還不確定自己未來的走向，但卻有了很大的進步，慢慢地了解調查工作內容與目的，對於自己的科系也有了更深的了解。知道自己正在做甚麼樣的決定，模糊不清的未來好像又更清楚了一點，跳脫書本的框架走入森林哩，所收穫到的內容，是書本所無法帶給我的，這是一段豐富的旅程，拯救了迷惘的人。     不斷的去體驗沒有做過的事情，去了解去感受，才是活著。        

　　「聽過再多的道理，也只能用自己的腳和心，去到達生命的清澈之地。」我已不記得這句話的確切來源，但私心想以這句話作為文章開頭。 　　說起南仁山這神奇的地方，對，就是這個「把人丟在這裡一星期，你就能變詩人的地方」，就是這個「整條街的狗狗，都很開心的在路上奔跑的地方」。 　　我想我的一生中，應該很少會有這麼絕對清澈的時刻。在南仁山工作時，我每天最期待的時刻其實是從工作站到欖仁溪附近的那半小時車程（去回程皆同）。和工作夥伴們同坐一車，車上音響正撥放著充滿詩意的歌，此時車窗半開，風忽強忽弱的灌入車內，吹拂著我的頭髮，亦或是所有人的頭髮。 　　我大口大口的吸著南仁山的空氣，這是一種從裡到外的自我解放。我來自台北，住在那裡的人們連打開車窗、將頭手伸出窗外的權利都沒有，從小我們都已經被壓抑的太久太久。 　　欣賞著一路上絕美的田園風光，早上它是大氣、淒涼而顏色飽滿的，晚上它是溫柔、夢幻又震撼的。在這一生，或是一天的短短幾分鐘內，我用我的「感覺」活著，而不是「思考」。 　　時間剛剛過了下午五點，夕陽餘暉被炸得滿天都是，大地彷彿也披著彩霞，一塊紅一塊橙一塊紫，天與地遙相呼應，眼前的美景震攝得我眼淚就要流下。 　　這裡的人們給我的感覺是純樸，還有快樂。有時候想想，或許這就是歲月靜好的模樣。 　　我已記不清我有多久沒有向別人揮過手了，但是在這裡，一切的一切，都在無形中變的很自然。在台北，我們一直以來，都是敬禮、握手、點頭說你好的。 　　我眼前的世界是那麼美好、那麼清新，充滿存在感，卻又那麼的不真實。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因為這些美景而感覺自己想要貪婪的活著，活著是美好的、是踏實的。 　　我曾在十六歲的時候許諾自己未來「要成為一個對世界有幫助的人」，來到南仁山之後，我想，我或許有那麼一點點靠近了我的目標吧？每天晚上，我看著資料裡今日調查樣方的樹，又比前五年長大了一些，我就母愛大爆發的滿心喜悅，直呼神奇，並且認為自己總算對著世界做了一些算是有意義的事。雖然，我每天的進度真的只有那麼一小點。 　　當年環島的時候，我也不是沒有看過台灣美麗的風景和認識台灣美麗的人們。在看過一眼南仁山的風光後，我只想說這麼一句： 　　「這是片還未見過太多繁華的土地，只願未來世人能夠溫柔對待。」 　　以下節錄自一首歌的歌詞，如果南仁山真的是一個人的話，這些歌詞大概就是我...

                調查日期：2019/02/12                 天氣：午後陣雨（對流雨？）         手持塑膠短劍，腳穿塑膠長靴，昨天早上因下大雨而沒有進入樣區，今天我則全副武裝，帶著冒險的心態要探索南仁山！         起初進入時，會先遇到一條清澈的河流——欖仁溪。穿過欖仁溪，便是「蕨路」：一條筆直、兩旁皆是矮小蕨類的碎石路，如果不是在趕路，真的很想拍下眼前美景留念。         穿過蕨路後，前半段路程是爬坡的碎石路，中後半段是濕滑的泥河道。 很難走穩的泥河道 前半段就是體能訓練，中後段就是平衡訓練。身為萌新系羽，前半段負擔還不算大，但後半段可真的難了：學長姐們都有能力將污泥控制在雨靴以下，但我們小萌新們總是弄的整個褲子都是泥巴，學長姐們真的很厲害，熟能生巧啊！         無論中後半段或樣區路段，真的是蹲愈低愈好走，要穿過各種傾倒的樹幹與交錯的枝條，縮小身子無不是最佳的方法，否則會常常撞到或纏住，這使我常常幻想自己是叢林獵人，手持長矛在尋找獵物，並且想著：「到底是有什麼人會來這種鬼地方！？」（無貶義，發牢騷） 蹲低真的較容易在林地中穿梭 (被纏住...) 誰能告訴我這到底是哪裡......         到達了調查樣區，正式開始執行在學校模擬過的SOP。拉完樣區界線，調查沒幾棵植株，沒想到就已經中午了。         意想不到的是，才第一次上山，中午竟然就開始下大雨。來不及穿雨褲，下半身全濕，雨傘沒帶，我只能跟別人一起撐傘得吃我的饅頭和包子。         當我吃完午餐後，才發覺大家都在傘下午睡休息了，只剩下落雨的聲音⋯⋯         我沒午睡，也沒心情睡...

       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對於人群變得冷漠、對於生活變得乏味，對於未來變的迷茫。        隨著志願分發來到森林系，一開始很開心能夠在自己所喜歡的生物領域學習，到後來漸漸地對學業感到茫然，不是覺得課程太難，而是逐漸發現自己並不是發自內心的喜歡森林，提不起興致去學習校內課程，過著行屍走肉般的生活。到學校上課接著回家打工已經變成了每天的例行公事，對於枯燥乏味的生活感到厭倦，失眠憂鬱接踵而來，人際關係隨著時間崩壞，不斷的尋找生活的意義。看見系上的同學開始對未來有興趣的研究室參與調查甚至是已經加入研究室，看在眼裡的我不免有些惶恐，不斷地問自己，我到底喜歡甚麼？對第於未來，我要做什麼樣的是想要甚麼樣的未來？這些問題不斷地在腦海徘迴，沒有答案。        偶然得知系上生態學研究室寒假的南仁山生態調查研究，抱著不如就多多嘗試，看自己喜歡甚麼的心態，報名了為期了一個禮拜的生態調查。殊不知自己面臨的是一連串從沒經歷過的歷練。         從火車轉客運，四個小時的車程，窗戶外的景色由城市轉到海岸再到森林，終於到了位於屏東的南仁山工作站，簡單的收拾整理明天的行李，便早早入睡，迎接明天的挑戰。誰曉得第一天上工如此不幸遇到下雨，礙於安全及工作上的顧慮，便取消了上山調查的工作，轉到室內進行一些補牌的工作。一天就這麼過去，烏雲沒有散去，分別停在天上與心上。         第二天早上五點半起床準備大家的早餐與午餐，不知道何時之後，沒有這麼早起床過了。天氣晴朗，搭著廂型車經過顛頗的道路來到久仰大名的南仁山下，換上裝備，踏上未知得道路，探尋著人生的方向。不知道是太久沒運動還是山路顛頗，20分鐘後的我已經揮汗如雨，加上昨天下雨，路上泥濘濕滑，不時會滑倒撲倒在兩旁的泥土上，大概經過一個小時左右到達樣區的入口，接著要低著身子穿過樹林，跨越會絆住雙腳的竹子往調查的方向前進，正當越過重重阻礙開始進行調查工作，穿梭在樹種之間量測樹木胸徑時，晴朗的天氣開始轉變，開始下起了毛毛細雨，快到中午時雨勢變大，調查工作變得困難，穿上雨衣雨褲加緊工作腳步到一個段落才吃午飯，已經不知道溼透的頭髮...

結束了兩個禮拜的志工，最後帶著依依不捨的心情回家了。 事情是這樣的，從填志願開始到現在，我媽媽仍然沒有放棄要我轉系的想法（就算這次回家，她對我講的第一句話也是“要不要轉系”），她不斷的勸說我，甚至逼迫我，但是我始終沒有放棄進入森林系的念頭，而在去過南仁山後，我覺得當初沒有因為家人的阻擋而放棄森林系真的太好了。 我對森林的熱愛變得更多了，我發現我在森林裡工作，是非常開心與興奮的，在森林裡，我能讓心靈平靜，我覺得在這裡才能真正放鬆心情；在這裡，只要用心觀察就能發現許多新奇的事物，有時候甚至是趁睡午覺躺在地上，以仰望的角度觀看才得以發現新事物，“學著以不同的角度看世界！”這也是我在森林裡學到的道理。 經過這次的經驗，我有了新夢想－在森林裡工作，我不知道這個夢想到底是好還是不好，也不知道會不會很辛苦，不過，我會比之前更加努力讀書充實自己，也會努力讓自己認識更多植物，總有一天，我希望我有能力讓這個夢想實現。

經過一整天的辛苦工作，逃離東北季風的冷冽，身上沾滿泥土和紅漆，這時最期待的，就是回到溫暖的小屋，洗個熱水澡，吃個熱騰騰的晚餐！ 這裡是南仁山工作站，這裡就如同一個家，但是陪伴你的不是家人，而是一同工作的夥伴。在這裡我發現到，大家就像家人一樣，彼此會互相關心照顧、互相幫忙、甚至還教導彼此許多知識，而在我到南仁山生活的這兩個禮拜中，我覺得，與大家一起吃飯是我每天最期待的事情。 在家中，與家人吃飯不知道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而高中搬去宿舍住後，能有這樣的時候又變得更少，導致我其實不太懂大家一起吃飯是什麼感覺，但是我現在發現這是非常快樂的事情，能與大家一起吃飯的我是非常幸福的。 我很喜歡開飯前那些感謝大家的話，它會讓我覺得今天的工作都是有回報，並且也會讓我想要每一天都付出很多努力去盡力做好工作。而我也很喜歡大家邊吃飯邊聊天的部分，分享著工作所發生的事，一同大笑，一同無言，時不時就會提一下那位有錢人的事蹟出來嘴一下，還有平野先生的奇妙發言讓大家無話可說…… 總之我覺得大家聚在一起吃飯是個優良傳統，它讓工作站又增添了一分溫馨，希望之後也可以一直持續下去，也希望大家也覺得吃飯的時光很快樂。 謝謝工作站的夥伴們帶給我那麼快樂的晚餐時光。

「機會不是留給準備好的人，而是有勇氣的人」。 by.阿嘎 在大學的第一個寒假，我提起勇氣報名了志工，所以得以來到南仁山從事調查。 在這兩個禮拜中，我發現這裡生長著許多以前從來沒看過的植物，而且還發現在每個地方，植物的生長情形會有所不同，像之前調查到一個樣方，不知道是土壤非常肥沃還是環境特別適合生長，那裡的樹都比較大棵而且相比五年前都增大了許多，有些甚至還直接把鋁牌給吃掉了。而到山頂時，樹都顯得比較矮小，而且還會出現芒萁這種蕨類。 這裡是個非常原始的森林，空氣非常清新，有各種動物與昆蟲，蜘蛛、蛞蝓、蝴蝶、山豬、穿山甲、山羌……全都無憂無慮的生活在四周，在調查時就常常會看到蜘蛛在樹上四處攀爬、蝴蝶在樹林間飛舞、水黽輕盈的在水上漂浮，在最後幾天還看到了穿山甲的洞與聽到山豬的叫聲。 我覺得這麼原始的森林是美麗的，也希望這裡可以一直都保持著原始，有機會的話我還想要再去這樣的地方看看，去了解我們生長的土地是多麼的美麗。

  "每天在這裡都能發現到新的事物"，雖然這句話在出發前也能聽到好幾次，在自己確認之前，是沒有甚麼實感的。   這次的旅途，無疑是一個第一次的經驗，代表我又總算踏出了一小步，對於底子近乎為無的我，是件值得高興的事，我相信這兩個禮拜所獲得的種種經驗，在可能還很漫長的人生中，會發揮作用的。   我是一個很討厭團體生活、團體活動、團康活動、團隊行動的人，因為我是一個自私、無能又懶惰的人，總會只以自己的角度去思考，而因為自己無能無法獲得成就感，所以就會開始可悲的自暴自棄，這時我自己就會說服自己怠惰，逃避問題。但，餐桌上的菜，我不可能一個人完成；這幾天的行程，我不可能一個人完成；把路上的石塊踩平開路，我也不可能一個人完成；然後，大家一起笑這件事，我也不可能一個人完成。  團體這個噁心的東西，如果身邊是這群種類的人們的話，那或許還不錯吧。

這兩個禮拜接觸到的人事物，於我來說都是十分新鮮的。過往的我怎麼也不會料到，未來會因為冒然的一股衝勁，決定前往南仁山。 第一次學習和大團體共享一個空間，面對許多陌生人起初有些不知所措，那種感覺似是處在同一個家而彼此不甚熟悉，起初幾天二十幾個的人，用餐時兩張圓桌坐不下，談話聲此起彼落，然而不善交際如我，感覺總有一層無形的隔閡，攔截了自己和其他學校互相交流的機會，調查工作也不算太順利，代碼符號在腦海裡浮載浮沉，記憶和樹林裡的光影一同搖盪模糊不清，只好摸摸鼻子一次次拿起小抄。 時間彷彿是清潔劑，破壞了水和油之間的介面，我逐漸打碎那面無形之牆，能和大家稍微說說話、開開玩笑，例如說笑著某樣短暫遺失的物品(-1)的笑話。上坡時試著在濕滑難行的泥濘中取得平衡，一回回搖搖擺擺經過，下坡時小心翼翼不被脫了雨鞋，於是後來才明白狡猾如狐的泥濘也有分等級，像是奶茶和花生醬(下過雨的這幾天是奶茶)。 隨著時間的流變，也不知不覺多了幾個綽號、認識了許多從來沒見過的植物，工作也逐漸上手，使得每天重複循環的調查流程充滿歡樂而不乏味。然而時間是公平且無情的，正當我們逐漸熟識，分分秒秒已悄然飛逝，這一次共同進行調查工作之後，我們或許會再相遇，又或者只是彼此人生中的過客，擦身而過便不再碰面。 擦身而過只有一瞬，我們卻在這一瞬共同創造了許多點點滴滴，無論它是深刻到時常在日常生活中想起，或是微小到似被遺忘但仍然存在著的細末，但我們所走過的每個足跡，都是在這場時間流變的嘉年華內遺留下的不朽印記。 我們除了告別，別無選擇。 「最後一天總是會發生神奇的事。」的確，一同生活了兩個禮拜的我們，不可思議的即要道別，我相信變和不變共存，時間一直在走，我們也不停改變，然而在那一刻一起歡笑的我們，將永久保存在那一瞬間的時空點，時針和分針一剎也不曾遺漏。 The last day

  這兩周就這麼快速的過去了，在感歎終就無法上山之餘，不禁想細細品嘗這些日子回憶。   一開始是那對於南仁山懵懂卻又好奇不已的鮮味，就像小孩在不認識這世界時對世界的想像一樣，充滿了期待，只是，經歷了意外，味道漸漸變的平淡樸實，甚至有點苦澀，只能無聊的做著室內工作，拼命的累積毫無基楚的料理經驗。   然而，此時加入了一種調味料，叫做互助，這使得味道又活潑了起來，在團隊中，大家彼此互相幫忙，就像每天都有不同的人教我處理三餐一樣，另外，大家也很關心我的傷，盡可能的幫助我，讓我萬分感謝。也許就是這個調味料吧，它讓我嘗到了最甜美的果實，在經過幾次挫折，終於讓我能勇敢的自己做出一到簡單的料理，獲得難以言喻的成就感。   最後，這些波濤的味以回甘的記憶作收，試圖從資料中想像樣區的樣子、自己的第一道菜、大家認真又開心的樣子、一部電影、佑河第一次飲酒...，若將來憶起這些，肯定回味無窮。

今晚是我在南仁山生活的最後一夜。 在這邊生活的兩週，認識了新的朋友，見識了新的事物，嘗試了新的工作。其實一開始有點不太想來，因為這一年（2019）發生了一些很心煩的事，讓我只想好好的休息，當時的我甚至連準備考試的心情都沒有，算是跌落谷底，但最後還是來了。一開始的時候，很多事都做不好。但隨著幾天過去，開始適應這裡的步調，調查的部分也有比一開始好一點，也認識了新的朋友。每天都很充實，雖然很累，但也讓我把注意力從那些心煩的事移開。在這裡的生活，是平淡樸實的，充滿這各種雞毛蒜皮的小事，是由各種小故事交織交錯而成的踏實生活。在這裡，雖然沒有華麗的序章、沒有美妙的樂曲、更沒有誇耀的傳奇，但是比起那些華而不實的美，我更喜歡、更欣賞的是那璞質而踏實的平淡之美。比起那絢麗璀璨的牡丹，我更喜歡的是那開著純白小花的野草，縱使是隨處可見的事物，但用心去體會仍能有一番感悟，而這裡的生活正是如此，我想這也是它所吸引人的地方吧！ 今晚是我在這生活的最後一夜，同時，也是我紀錄著這片土地，紀錄著這平淡樸實的美麗，紀錄這這裡的一切點滴，將其交織交會成一則動人的故事。而今晚，不僅僅是最後一夜，也是這則故事的最後一頁。

    南仁山每天細碎的日常，是從「起床，吃早餐了」開始。     睡醒，迷迷糊糊跟著大夥兒吃著幾乎每天固定出現的包子饅頭，急急忙忙收拾裝備就要出門。抵達山腳，在厚厚的雲層還捨不得離開太陽之時，踏著尚未睡醒的步伐出發了。一路上，翻過幾個倒木，走過幾條小溪，碎石路漸漸轉成濕黏的泥水路，路旁高大的樹漸漸變得矮小與我們同高。     進入樣區，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戰戰兢兢，一不小心就會滑倒吃土，一不留意就可能採斷小苗或折斷分枝。開始調查，大夥兒都得張大眼睛仔細看、仔細找，不放過每一個小小的細節，這片森林或許又多了許多小樹苗，或許又有不少化為養分；有的長胖、多了許多分枝，有的瘦了但依然健康。調查就像在和樹木打滾培養感情，他們看看我們，我們也看看他們，在南仁山森林漫漫長的時間裡，我們萍水相逢，度過了短暫卻也有趣的時光。歸途，我們踩著夕陽的餘暉漫步到山腳下，亮金色的陽光灑在綠油油的山坡上，也灑在伙伴們的臉上，金燦燦一片，熠熠生輝，成了一片難以言喻的美景。     回到工作站，有的忙著準備晚餐，有的洗澡洗衣服，有的檢查資料，有的整理明天要用的調查裝備，雖然各忙各的，但晚餐時，大夥兒會圍成一桌，吃著暖暖的飯，聊著今日的奇聞軼事。整理完，入眠，明天又是一個新的工作天。      每天細碎的日常，看似相同卻又有幾分不同，像是今天又有人的雨鞋卡在泥水裡被脫鞋子了；今天有人的頭巾不留意間被懸鉤子偷走了；今天發現了棵符合人體工學的江某；今天遇到了兩棵不同編號卻手牽手的革葉冬青；今天有人紅漆點綴在臉上，有人挑染在頭髮上；今天有人不小心跌進水裡；今天有人不小心跌到屁股坐在地上，好多好多個不同的今天，不同的每一天。細碎的日常，很平凡無奇，但在許多重複無趣的小事情裡，每天都有那麼一點新發現，就像每天吃著同樣重複的饅頭，裡面卻因包著不同的餡而變得美味，日子也變得有趣起來。